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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聊聊城(系列)

所属分类:新闻资讯 | 发布时间:2021-12-24 | 浏览:14 | 评论:0

且行且吟

该怎么讲述我对一个地方的眷恋呢?

一颗心是一座城。我如一艘行驶的船在人心里穿梭,出走和复归。年华流走,而城依旧矗立,不语。城与人的传说,敲响心脏处最古老的钟声,隐秘着希望和眷恋,溃败与征服。

 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通常有很多理由,而行走,有时用脚,有时用心,也许是最不成理由却也最成理由的理由。脚下是路,丈量的却是生命的高度。找一个暖暖的下午,我两手拢起,抱起一本厚厚的书,安静地坐在太阳下发呆。行走中的记忆,有的突兀,有的猝不及防。这个像流沙一样的世界,我一路走来,带着远途跋涉的行色。

  记得在一篇采访中看到这么一个言论,说中国文化历来缺乏开拓精神。孔子在周游列国之后又回到了老家,庄子逍遥的只是一种心境,屈原是被动的流放,只有老子留下一部天书样的《道德经》后,骑青牛西出涵谷关后就隐没在群山之中不见踪影,但他也是在逃避,同样缺乏开拓精神。

  沧海桑田,运河几经改道,却始终流淌得那样美。那经了河水放大的金声玉振,一度冲刷着世世代代终其一生未度彼岸的人,他们空怀救世之心,却有所不为。当纵横之论都成往事,他们终在案几之上找到了各自的位置。一切种种,江山尽收眼底,江山只是不语。

  而美国那些西进运动的拓荒者们,他们死时尸体就埋在路边,成为道路的路基,让后人踏着前进。《圣经》中上帝呼召亚伯拉罕:“你要离开你的本地、本族、父家,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方去。”耶稣基督最后给他的门徒的使命是:“你们往普天下去,传福音给万民听。”这是一个包含了一个无限远方的使命。正是这种精神精神,才使西方文明有了永不止息的生机和活力。

  初冬时节,站在几经修葺的烈风涌怀的运河隘口,看夕阳一点点下沉,染红了遍坡的蒿草,苍茫的暮色渐渐合拢,在喉的却是那种与时与地与人和均不相宜的棘哽。我只想知道在出世与入世之间,为什么东方与西方作出了如此相异的选择,他们的初衷何在,动机何在?圣贤不语,他们的眼神静立在神像上,俯瞰着众生百态。心里隐约有那水脉的影子划过,阳光投射在上面的光芒灼痛了我。

  当今世道人人都争着往自己脸上贴金,这不是件好事,但贴金的前提总得有金可贴。然而有这样一座城市,河湖交汇、楼阁耸峙、诗书满架、人物风流。一旦到达,它会赋予你一双无形的翅膀,给人以安心之感,又暗藏着种种惊喜,这就是我的家乡山东聊城。聊城是我的家乡,我沿着古运河一路走来,它宛如一个铅华洗尽的美人伴我左右,不离不弃。我决心踏遍这片历史久远,承载着难以尽数的胜景和铿锵风流的人文积淀的土地。聊城是我的起点,也将是我的终点,然而在这起点与终点之间,吾将上下求索。

  运河流经的每一个古镇,都有自己的性格。运河沿岸的每一座城市,都有繁华的印记。沿着秀气的聊城,沿着水气纵横的运河,携一张简单的地图,将众多的古镇名城一一探访。

  最理想的状态是如果不在目的地,便在旅途中;即使人不在旅途,心也要在。如一个熟谙琴音的艺者手指划过琴键,或如一个孤独旋转的舞者通过真实感受观众的共鸣。当一干文人“躲进小楼成一统”之时,我愿坚守一个行者的模样,保持一个男人的发音方式: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遍览美景,赋得华章。且行,且吟。请不要为我哭泣,我很幸福。我是行者,我心底的柔情,温热无形。

  路过无数的车站,无数的车站都一样:尼龙包、编织袋、拉杆箱,或扛或托或挎,匆匆,茫然,兴奋。十里不同天,这话原本是用来形容天气的,用在人文风俗习惯上一样适用。各地民俗不同,一个人走在路上,我的内心总是充满了未知的徬徨,焦噪不安。

  前往,寻找一场梦境。如同赴一个秘密的约会,在黑夜之中穿过层层迷雾,天空重现曙光之时,天使悄然而至。今天的中国,应该出现这样一种移动的人群部落,他们时而在戈壁、草原中放牧,时而在森林里、高原上拓荒,时而在高山,河流间嬉戏。只要有阳光升起的地方,就会有流浪的足迹。当夜幕降临的时候,他们就住在流浪艺人的乌托邦里,点起篝火,吹起口琴,仰望深邃的星空,纵情高歌。一座城复归成一颗心——一抹心境、一沓时光,一叶布满纹络往事。

  人生过往一场,何处是梦乡。许我来此一遭,只为俯仰古今,行走天地。等到多少年过去,重叠过的时光舒展开来,一条河似的敞开在我的面前,行程里的风景在我日渐衰老的日子里隐隐发光,照亮我对岁月的记忆。在生命远行时,到达是一种福份。于是毅然地背起背囊,打开翅膀,就让生命在行走中……

  2009年9月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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